第十八章 心中黑血

  怪物一爬出,杰森的身体顿时抽搐着朝后倒了下去。他的大脑早已被掏空,之前正是这只怪物,取代了他的大脑!

  同一时间,楚承和格里菲斯也察觉到了异样,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在杰森身体倒下的瞬间,那爬出来的怪物也随之轻轻一跃,直接扑到了耶鲁背上。

  肌肉被怪物锋利的节肢刺破,耶鲁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。

  “咕噜噜。”如黏液流动般的声音响起,血虺巢穴上那猩红的眼睛,顿时齐齐朝众人所在的方转了过来!

  糟了!这是楚承此刻唯一的想法。耶鲁的惨嚎声,就仿佛一道催命符,嚎叫响起的瞬间,所有人就预见了自己的下场。

  也就在这时,从血虺母巢的表面,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“撕拉”声。下一秒,无数拳头大小的蜘蛛怪物,如攒动的潮水般,从母巢表面那咧开的口子内疯狂涌了出来,直看得楚承头皮发麻。

  “跑!”楚承和格里菲斯同时大吼出声。这一声吼,仿佛是触动了某个开关,所有人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朝前跑去。

  “救我,救我啊!”耶鲁边跑边嚎叫着,双手不断抓挠向自己背后。然而背后那怪物的节肢,已经深深嵌入到了他的皮肉深处,整个身躯更是不停朝他体内钻去。鲜血淋漓的身子,已经部分与耶鲁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。

  眼见前面的人跑得越来越远,耶鲁心中顿时泛起了绝望。可紧接着,这绝望便化作了无比强烈怨毒!

  “凭什么我要死在这里!”

  “凭什么你们逃得比我快!”

  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你们不救我!”

  无数负面情绪在耶鲁心中疯狂滋生,仿佛要将耶鲁的心也染成漆黑色!耶鲁双眼圆瞪,目光中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。只见他从胸口猛地掏出一枚漆黑事物,卯足力气拉开拉环,狠狠朝楚承等人掷了过去。

  “轰!”恐怖的爆炸朝上刨开棚顶,朝下撕裂地面,楚承等人顿时被剧烈的火光和冲击波掀翻在地。

  耶鲁扔向众人的东西,竟是一枚土制的高爆手雷!

  沟渠狭窄,事发突然,跑在最后的特米娅首当其冲,顿时被炸得浑身是伤,连一条胳膊都被炸断,呈诡异的角度朝后弯折。相比于特米娅,楚承也受到了冲击波的波及,身躯被弹片划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,口鼻中也溢出了鲜血。三人中,反倒是格里菲斯受伤最轻,仅仅是肩膀处略微擦伤。

  “哈哈哈,怎么不逃了?”耶鲁戏谑地大笑着,扭曲的脸上满是疯狂,“我死了,你们也别想活。死吧!都死吧!一起死吧!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此刻,在耶鲁的身后,无数拳头大小的蜘蛛怪物已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,甚至有的已经爬上了耶鲁的脚踝。但耶鲁却置若罔闻一般。就见他大声嘶吼着,从胸口迅速掏出第二枚手雷,狠狠拉下了拉环。

  霎时间,楚承从耶鲁身上感觉到了不输于怪物的恶意!说时迟,那时快!就在耶鲁即将抛出手雷的瞬间,楚承握枪的手也应激般地朝着那股恶意的源头扣动了扳机。

  “嘭!”枪声响起,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声。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,耶鲁手中的手雷刚刚脱手而出,便被一颗仿佛能先知先觉的子弹打中。

  耶鲁丑恶的嘴脸和仓皇的大笑,顿时被剧烈的轰鸣和无情的火焰吞没!待到火光散去,耶鲁的身躯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,双手直到胸口的位置都完全消失不见,地面上除了碎肉外,只剩下他从胸膛中流出的黑血。

  原来人心中的鲜血也并非都是红色,被炸弹炸开后,它们……也会变成焦黑一片!

  然而这片黑血,瞬间便被流水般涌来的血虺吞没。楚承看到,无数拳头大小的血虺,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他们身后的地面和墙壁。这数量,已经远远超过了血虺巢穴理论上能够容纳的极限!

  “末音,有什么办法吗?”楚承挣扎着爬起身。此刻,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,但以楚承的性格,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,一边向末音求助的同时,一边硬着头皮准备死战到底。

  此时,爬在甬道最前方的血虺,已经高高跃起朝他们扑了过来。楚承见状,连忙控制护臂内的刀刃弹出。伴随着魔力的灌输,护臂上的刀刃顿时高频震动起来。

  谁知就在这时,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!只见那些凌空扑向楚承的血虺,身形突然在半空中齐齐一滞,改变轨迹的同时迅速退开,仿佛在恐惧着什么一般。

  “什么情况?”楚承双目圆瞪,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。但他随即便冷静下来,开始在心中迅速地分析着。

  “看来这些怪物是在惧怕我身上的某样东西,会是什么呢?之前刚进入地底时,也有怪物攻击我,但那时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,难道它们惧怕的是……我的血!”

  此刻,楚承身上数处被弹片划伤,可谓是血流如注,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,他立即抹了一大把血,朝自己前方甩去。

  瞬间,密密麻麻涌动的血虺齐齐朝后退去,楚承周围的地面霎时被清空,这些血虺仿佛遇上了天敌,半响竟没有一只敢越雷池半步。

  “果然!”楚承见状大喜,一边朝身后甩着鲜血,一边催促着格里菲斯和特米娅。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,终于将踌躇不前的血虺群甩在了身后。

  “末音,这是怎么回事?是因为我体内的「终端遗传因子」吗?”楚承一边跑,一边在心底沟通着末音。

  “肯定不是。”谁知末音却第一时间否定了他的猜想,“「终端遗传因子」并非是血脉基因层面的东西,而是一种存在于灵魂深处的概念体,以你目前的「认知阶层」,暂时还无法理解。至于你的血液为什么能喝退血虺群,想来应该与你的血脉身世有关。”

  “我的身世?”楚承闻言微微皱眉,不禁想起了自己那素未蒙面的父亲。

  “谜团越来越多了啊!”想到这,楚承不禁轻叹一声。此刻,格里菲斯也刚好眼神复杂地望向了楚承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。

  至于特米娅,若不是格里菲斯一直拖着她在跑,只怕她已经晕过去了,根本没有注意到楚承血液的特殊性。

  半响,三人终于脱离险境,楚承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格里菲斯身边。

  “不管怎么说,你又救了我一次!”格里菲斯此时也大口地喘息着,洁白的脸颊上哪里还有半份冷酷,反倒是透着一股大战之后的红晕。

  “不用放在心上!”谁知,格里菲斯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楚承打断。楚承嘴角上钩,笑容坦荡,“伙伴间,是不需要道谢的!。”

  “伙伴……吗?”格里菲斯细细咀嚼着这句话。半响,清冷绝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迷离的笑容。那笑容如此美丽,就仿佛黑暗中盛开的花儿,竟令楚承生出一股怦然心动的感觉。

  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格里菲斯的声音回荡在楚承耳边,仿佛梦呓,仿佛呢喃。

  此刻,甬道前方已是一片豁然开朗。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,是一座直径足有数百米的广场,广场上到处是不知名的机械设备和纵横交错的管道。而在广场的一角,两人看到了许多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
  大部队的营地,到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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