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永罪之龙

  说时迟,那时快!

  就在楚承坚定喊出“我接受”三个字时,面前的戒指突然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缠绕在楚承的食指上。

  待到那光芒散尽,原本应该带在食指上的戒指却没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镂刻在皮肤上的环形符文,就仿佛戒指的力量已经渗入了楚承的皮肤,与其融为了一体!

  与此同时,眼前末音那婷婷的身影也直接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楚承视野的右上方,出现了一个对话框,上面显示出了末音淡漠的脸庞。

  而在对话框的下方,大量楚承无法理解的文字和数据正不注流淌着,给人一种瀑布不断冲刷下来的感觉。这些文字和数据,最终竟构成了一张繁奥的契约,将他和末音从某一维度隐隐连接在了一起。

  同一时间,楚承亦感觉自己的身躯,正被一股灼热的力量由内至外锻打着。这种热力,这种锻打,仿佛是要将某种坚韧的无形之物,炼入这具因长久的折磨而显得有些残破的身躯内!

  渐渐的,楚承身上遍布的伤口开始愈合结痂,连带着他的肌肉筋骨,都在锻打中变得越来越紧凑,越来越致密。与此同时,一股不同于肉体的力量,如清冽的水流般,开始在楚承的奇经八脉,四肢百骸间流淌!

  本能般地,楚承知道了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!

  那是……魔力!

  霎时间,楚承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海,连心跳都开始骤然加速。

  要知道,这可是魔力啊!根据帝国文献记载,拥有了魔力,学习和使用魔法就成为了可能。而就算是一个低等级的治愈系魔法,都有可能治愈母亲的病,至少也能大大减缓母亲的病症和痛苦。

  “末音,你能教我魔法么?”想到这,楚承双眼不禁炽热起来。母亲的安危,始终是他心中的头等大事!

  “抱歉,不能。”谁知末音闻言,却是干净利落地摇了摇头。

  “为什么?”楚承立即追问道。末音的回答,让他的心情从山顶瞬间坠向了谷底。

  “原因有两个。第一,虽然你拥有不完整的「终端遗传因子」,身体可以成为魔力运行的载体,但你的身体还无法自主地产生魔力。你体内的魔力,其实是来自于戒指。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,你在进入戒指连通的封禁空间时,应该看到了一片橙黄色的海洋吧?”

  楚承闻言,连忙点了点头。

  “那是「LCL之海」,里面蕴含着海量的魔力!你无意中让戒指接触到了「LCL之海」的海水,令戒指从中抽取了一个单位的LCL,这便是你戒指内魔力的来源。”

  楚承闻言,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他从橙黄色海洋中,捧起一抔海水的画面。

  “一个单位的LCL内,大概蕴含着一个标准单位的魔力。这一点点魔力,如果用于改造你的身体,还勉强有些盈余。但如果用于魔法,就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。”

  末音的声音虽然冰冷,但是却极有耐心,继续为楚承抽丝剥茧地解释道,“除此之外,还有第二个原因。学习和使用魔法,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,拥有魔力是一回事,能够构建法术模型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
  “即使是最简单的魔法,使用者也必须熟悉法术模型,熟知构成法术模型的大量数据和知识,这才能在脑海中对完整的法术模型进行观想,之后再以魔力运行法术模型,以此来发挥法术的效果。”

  说到这里,末音略微顿了顿,继续道,“但是,你并没有构建法术模型的知识。而尼伯龙根之戒内含的数据库,也在戒指的连番损坏中遗失殆尽,因此我暂时也无法向你提供相关的知识,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我现在空有魔力,却无法使用魔法,对么?”楚承闻言,眼眸中透着深深的失望,可随即这抹失望便被他深深敛入眼底。

  “末音,我母亲患上了一种身体渐渐替换为机械的病,你能救她吗?如果可以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!”楚承郑重道。

  “很遗憾,由于数据库损坏严重的关系,我暂时找不到治愈这种疾病的方法。但我的能力,可以缓慢吸收这个世界的信息流和知识,或许后续会有办法也说不定。”末音淡漠道,似乎对楚承外的事并不关心。

  “看来,还是必须进入地底才行啊!如果能得到食脸虫领主的卵,我或许就可以从柯妮斯那里,换得一个治愈系魔法的法术模型。”楚承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,他不可能将治愈母亲的希望,寄托在末音那虚无缥缈的可能上。

  更何况,母亲……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了!

  “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从这里出去。”想到这,楚承朝着面前的铁门,下意识就是一拳挥出。

  “咚!”沉闷的声响传来,厚重的大铁门,居然被楚承这一拳,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凹痕。

  “请解释一下,你这是在炫耀蛮力吗?”末音清冷的声音中明显透着鄙夷,“如果只是想从这出去的话,直接控制这座建筑不就好了吗,就像这样。”

  伴随末音话音刚落,就听见咔嚓一声,禁闭室的大门,居然自动打开了。

  “你能控制这处设施?”楚承见状不禁老脸一红。他想不到眼前这座几乎困死他的禁闭室,竟被末音这么轻易地打开了!

  “当然,虽然2号至8999号安全框架协议都失效了,但最基础的1号框架协议还运行着,像这地表上的一些小型设施,我都是可以直接控制的……”末音的声音依旧冷漠,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。但不知为何,楚承总感觉对方正在鄙视自己。

  “还真是个腹黑的程序啊。”至此,楚承已经基本确定了末音是拥有着自我意识的智能生命,而且等级可能还极高。

  “末音,在从这里离开前,我能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犹豫许久,楚承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,却又不敢问的问题,“我在那个空间看到的,那充斥了天空的恐怖眼眸,究竟是什么?”

  末音闻言,淡漠的脸上渐渐涌现一抹严肃。

  “那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东西!不过,既然你开口了,我就勉强透漏给你一些!”

  “那是被戒指连通的封禁空间镇压着的存在,诞生于「次级人类补完计划」中的存在!”

  “它的亵渎之名,曾响彻整个上古纪元!”

  “毁灭者、吞噬者、信仰的亵渎者、文明之理的扭曲者!”

  “「四维地狱」分娩的第一个子嗣!”

  “其名……”

  “永罪之龙——阿波菲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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