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命如草芥,一念生死

  苍茫无际的金属大地上,一片低矮的村庄,孤零零地伫立着。

  村庄由贫民窟式的连体建筑组成,建筑的结构低矮而怪异,其轮廓与下方的金属大地浑然一体,看样子就仿佛是金属大地……延伸到地表上方的一部分!

  此时此刻,在村落中央的广场上,数百名村民正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。

  在他们四周,是无数黑洞洞的枪口,以及武装到牙齿的帝国士兵。

  “你们村子这半年的份额,就只完成了这么一点么?”为首的帝国军官用脚踢了踢摆放在广场中央的木箱,随手从木箱内捞出一块沾有血丝的浑浊晶体,满脸阴沉地咆哮道。那穷凶极恶的模样,令许多村民都不寒而栗,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。

  此刻,在惶恐的村民当中,一名少年正冷眼旁观着一切。

  少年黑发黑瞳,身材单薄,清秀的脸庞带有明显的东方人特征。与周围金发褐瞳,不住颤抖的村名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  少年名叫楚承,原本像他这么大的孩子,正应该肆意地享受年少时光。然而这个吃人的世界,却将他无情地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
  “地底实在太危险了!村里的青壮年男子,有很多都死在了地下。我们……实在交不出更多了啊。”眼见帝国军官愤怒咆哮,村子的村长连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一双手不住地搓着,用哀求的语气道。

 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军官狠狠一脚踹翻在地上。

  “你们这些蛆虫般的贱民,有什么资格白白享受帝国的恩赐。”军官抖了抖裤腿上的灰尘,恶狠狠道。他看向人群的眼神,仿佛是看向一群牲畜。

  伴随他一挥手,旁边待命的帝国士兵,顿时一拥而上。

  面对穷凶极恶的帝国士兵,人群顿时发出惊恐的呜咽,却根本没人敢反抗。所有人都不顾一切地卷缩着身子,努力将自己的身躯,朝着人群的深处挤。

  小广场登时一片混乱,不断有人被帝国士兵拖走,到处都是惨叫声和喊打喊杀声。

  至于名叫楚承的少年,他的反应倒是迅速。早在帝国士兵开始抓人时,他已经弯腰朝人群的深处钻去。

  可就在楚承即将钻入人堆时,突然有一双手从侧面狠狠推了他一把。楚承单薄的身子顿时重心不稳,直接撞进了一名帝国士兵的怀里,接着被这名士兵抓扯着头发,拖向了小广场的中央。

  楚承拼命地挣扎着,充满愤恨地望着刚刚那双手推来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狼崽子般的光芒,却没能捕捉到那双手的主人!

  伴随着“嘭”的一声,楚承只感觉后脑一痛,整个人顿时身子一软,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。

  “小崽子老实点!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。”身后的帝国士兵狠狠啐了一口,收回带血的枪托,将枪口重重抵在楚承头上。

  “按照帝国法律,从今天起,我会每天随机处决十个人,直到你们交齐份额为止!”帝国军官望着被拖到广场中央的十个人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,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恶魔。

  耳边传来子弹上膛的清脆声,楚承死死地咬着牙,眼中流出不甘的泪水,身子却像灌了铅般无法移动。

  “动啊,给我动啊!我不能就这样死了!母亲的病还没有治好!母亲的身体还在缓缓变成机械!母亲她还在受着苦!我不能就这样死了!”

  楚承在心底咆哮着,连指甲都深深嵌入到肉里。濒死的压力,让楚承的感知敏锐得异于常人。此刻,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,身后士兵扣动扳机的手指正在用力,要不了一秒,子弹便会贯穿他的头颅!

  “希斯,住手。”

  谁知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淡淡的女声突然响起。帝国军官连同一众士兵顿时一个激灵,连扣动扳机的手指,都下意识地松了下来。

  突如其来的变故,令楚承单薄的身躯一震。他连忙抬起头,就看到从帝国的浮空舰船上,正款款走下一名女子。

  女子衣着火爆,胸前的饱满随着踱步而微微颤动。一头玫红色的长发衬托着狐媚的瓜子脸,浑圆修长的双腿和纤美的双足骄傲地暴露在空气中,整个人仿佛一颗成熟的蜜桃,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。

  “柯妮斯大人,很抱歉惊动了您。”见到女子,帝国军官的身躯立即绷得笔直,脸上更是露出恭敬的神色,连语气中都满是肃穆。

  女子随意摆了摆手,帝国军官连忙恭敬地退到一边。

  楚承看到女子一双杏眸,在场中缓缓游弋,最终径直停留在了他的身上。

  被对方盯上,楚承浑身顿时一个激灵。眼看着女子朝自己缓步走来,闻着对方身上那股诱人的体香,楚承的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
  他知道,对方随便一个念头,便足以决定他的生死。

  女子上下打量着楚承,她的手指带着羊脂玉般的触感,挑逗般地托起楚承的脸颊,半响才缓缓吐出两个字……

  “有趣。”

  楚承闻言,整颗心顿时提了起来,指甲更是深深地刺入到掌心中。这种生死被人定夺的感觉,简直比酷刑还要令人煎熬。

  “救命!我还不想死!不想死啊!”谁知,就在楚承的心弦几乎绷断时,异变突生!只见跪在楚承身旁的一名男子,突然失心疯般从地上暴起,猝不及防下,居然挣脱了帝国士兵的掌控,大吼大叫地朝广场外围跑去。

  这人的眼神一片涣散,整个人的精神明显已经在濒死的压力下崩溃了。

  “该死的贱民,竟敢亵渎柯妮斯大人的威仪。快,给我抓住他!”军官希斯见状,登时急红了眼。出了这样的事儿,柯妮斯大人若是怪罪下来,怕是连他都难逃责罚。

  谁知,名为柯妮斯的女子闻言,却是懒散的摆了摆手,示意所有人不要动。

  楚承看到,柯妮斯修长白皙的手指上,突然闪起暗红色的光芒,接着朝逃跑的男子遥遥一点。

  “嗡!”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粒子在涌动,发出若有若无的低吟。这一刻,楚承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从柯妮斯体内延伸出来的恶念,这股恶念混合着无形的规则,搅动着空气中的粒子,正急速袭向逃跑的男人。

  说时迟,那时快!伴随着这一指,男子的身子几乎是瞬间僵住,喉咙中更是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。

  楚承看到有黑色螺旋状的东西,刺破男子的皮肉钻了出来,数量越来越多。

  下一秒,男子的身躯直接被撑得爆裂开来,如猩红的花朵般凌空绽放。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,一颗由黑色螺旋构成的怪树正缓缓舒展着枝丫,上面挂满了男子的血肉和内脏!

  “魔……魔女!”场中顿时传来一片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所有人看向女子的眼神,就仿佛看向一朵美丽而又剧毒的罂粟。

  楚承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,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有多强大,但很明显,所有人的生死,都在她的一念之间。

  “柯妮斯大人,您看,这群人……该怎么处置。”一旁的帝国军官小心翼翼地询问道。

  再次见识到柯妮斯的手段,他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敬畏了。

  柯妮斯闻言,性感的红唇动了动。她的脸上一片平静,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蟑螂。

  “虽然帝国……从不在乎你们这些贱民的生死,但我还是觉得,贱民……也有贱民的价值。”柯妮斯缓缓开口,语气如同一只懒散的猫。她的声音并不大,却清楚地响彻在所有人心头。

  “因此,我决定赐予你们一次机会……一次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。”

  柯妮斯说着,将手指缓缓指向地下,“我听说在这座村落的地底,有一头食脸虫领主,我需要它的卵来配制药剂。如果你们中有人能将我想要的东西从地底带回来,我不但会豁免你们的村子,还会予以……奖励。”

  “食脸虫……领主!?”村长下意识叨念着这五个字,干涩的喉咙里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。

  不仅仅是他,几乎所有去过地底的人,在听到这句话后,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。柯妮斯此刻的话,就仿佛一座大山,让他们的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!

  望着人们眼中的惊骇和恐惧,柯妮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她将目光从人群身上收回,手指再次抚过楚承的脸颊,像是在挑逗新买的宠物。

  “你和别人不一样!我希望你……能带给我一点惊喜。”

  柯妮斯说完,便转身走回了舰船。只留下呆滞在原地,满脸错愕的楚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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